神威营里,十年如一日。他一遍又一边舞着长枪,练着那套烂熟于心的枪法。
那年,他十三岁,父母死在与西夏的战乱中。他侥幸活命爬出死人堆,强忍着泪默默的在心中立下誓言,今生定要杀尽西夏恶贼!
北地燕云,神威堡前。瓢泼大雨盖地而来,丝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瘦弱的身子上。洗尽身上的血迹,却洗不掉满心的仇恨。跪在雨中,听着守门士兵的嘲笑,他纹丝不动,心坚如磐石!
“你!为何要拜入神威营?”
来人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将军,鬓间已有少许银白,气势却如龙似虎,盛气凌人丝毫不输他身边年轻的副将。
“我要杀尽西夏人,为我惨死的爹娘和同胞报仇!”
“好!哈哈哈哈......”老将军大笑:“老夫便收你入神威门下!”
如此,他入了神威营。


枪,快如闪电,来势汹汹,如晴天惊雷,力破长空,锐不可当。
十年如一,当初瘦弱的男孩已然长成。一张如刀刻刚棱冷硬的脸,十年来的艰苦都描在脸上。两道剑眉如浓墨一般,眉下是一双狭长的眼,目光如炬,眼中却尽是坚毅。身材伟岸,肤色古铜,浑身散发着一种威震天下的霸气。
校场另一边的木台上,当年的老将军神采依旧不减当年,满头白发也掩盖不了其当年的盛气凌人。
“这小子,确是可造之材!”身旁的副将赞赏的望着校场上舞枪的少年。
老将军亦是赞同的点头,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子,眼角尽是笑意。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,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般。
“明日便是出征西夏的日子,你可准备好了?”
营帐里,老将军头也不抬的看着桌上的地图。语气如常并无半分异常,他心中却是不舍,他的儿子也是死在战场上。十年来,眼前少年的刻苦努力他看在眼里,看着少年慢慢长大,他在少年身上找到了死去儿子的那份坚毅。
“我已经准备了十年了!”
“你.....你且要记住,莫辱了我神威营的威名!”老将军顿了顿,终究没有把那句你要小心说出口,而是说了在他儿子出征前说的话。
“是!”
风卷黄沙遮天蔽日,大漠狂烟金戈铁马。军队出了神威营,他跳下马,跪在当年他跪求入神威营的地方,对着送行的老将军叩了三个头。
他心中一直有一个梦想,那便是和自己的爹娘一起,播种打渔平平淡淡的过一生,奈何事与愿违。眼前的老将军,十年来待他虽严厉,却无一处不如一个严父一般教导他。收纳他入神威营,亲授他枪法。
抬头,眼角有些维润。自爹娘死后,他再未掉过一滴眼泪,哪怕是受伤受苦,他都咬牙挺过。
“父亲,我定不辱神威战名!定会为死去的父母和同胞报仇!定会为死去的哥哥报仇!”
是的,在他心中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
“你!”老将军听到这一声父亲,竟如遭雷击。还来不急回应,少年已经翻身上马,飞奔离去。
望着广阔无际的天,听着耳边的风声疏狂。道一句,既然这天下要战,他就以战止战!
战若不尽,以战止战!
乱世金戈仗铁马,拨弦醉吟唱天涯
挥剑斩棘过沙场,披云折月刀疏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