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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刀短篇小说《惟你持伞》

时间:2017-08-03 12:52 作者:逍遥客栈 手机订阅 参与评论(0) 【投稿】
文 章
摘 要
苏深与苏灵儿,在很小时父母便不知去向,在苏灵儿的记忆里,她一直是与她最亲爱的哥哥苏深生活在一起。

湖面倒映着漫天的星光,被雾气氤氲着的远山露出朦朦胧胧的轮廓。被月光笼罩着的黑街安谧宁静,却透出几丝阴冷的气息,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。开封境内,黑街街尾,苏深的衣裳已被血液染红,右手持剑支撑着的身体倒了下来,左手捂着的胸口有血丝渗出,在月色下散发着暗红的光,如一朵色泽诡异的玫瑰。"灵儿… 灵儿…"他唤着妹妹的名,终是闭上了双眼,再也不曾睁开了。

苏深与苏灵儿,在很小时父母便不知去向,在苏灵儿的记忆里,她一直是与她最亲爱的哥哥苏深生活在一起。

哥哥是宠爱着妹妹的,为了妹妹不受人所欺,他愿意承受一切。

他还记得苏灵儿六岁那年,他们一同在河边玩耍,转眼间灵儿便不见了。他恍惚间听到灵儿的哭喊,飞速跑去上游,只见有一男子用麻袋将灵儿塞进去,不顾灵儿哭喊系上带子便要扛走。眼疾手快,趁着男子蹲扛麻袋发力之时,他一棒子将那人打进了河里,上游水急,只一会儿,那男子便被肆虐的河水卷走了。

那年,他才八岁,当时,苏深的心里是很惶恐的,他连着几日脑海中都是那男子在水中挣扎的样子,但看着完好无损的苏灵儿眨巴着眼睛,笨拙的将饭菜端到他的面前时,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。他愿尽其所能,换的她一生安好。

苏灵儿有一个心愿,那便是修习医术。以苏深的心性,他知道妹妹的心愿是不会坐以待毙的,他将她送进了杭州书苑,而自己则去了黑街。杭州书苑是最有名的修医之地,而黑街则是危机四伏鱼龙混杂的黑暗之地。在黑街,拿银两买命的人多得数不过来,生活惊悚而又紧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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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灵儿常会收到哥哥的来信,信中常常夹带着哥哥给她的银两。苏深在书信中所述的,多是一些发生在他身边的趣事,苏灵儿常常读得笑出了声。但书信中更常提到一个名字,蛇王,黑街之王。苏灵儿知道,哥哥是对蛇王充满了敬佩的,她常会好奇,蛇王,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?苏深也曾来杭州书苑探望过苏灵儿,还曾亲自给灵儿描述过蛇王,他说的眉飞色舞,却也是道不出个所以然。

一晃便又是三年,苏灵儿已从略显稚嫩的少女,渐渐成为亭亭玉立的闺阁女子,那一双大眼依旧明媚动人,只是却蒙上了一股淡淡的忧愁,她已与哥哥三年没见了。今日,便是她学医归乡之日。她要去找她的哥哥,她三年未见的哥哥,她要看看哥哥的面貌可有变化,她想知道哥哥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,她想知道他信中提过的那些人究竟何许模样,她想知道关于哥哥的一切。

她知道哥哥所在的地方叫黑街,苏灵儿依稀知道这不是个好地方,却也没想到,竟糟糕成眼前这个样子。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持刀相杀,他们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狼藉。看见他们朝自己这方奔来,苏灵儿刚想退开,怎料被追杀之人突然将刀持在她的脖子上,露出一副狰狞面目,对着追着他的人大喊着:"你们别过来,再过来,我…我就把她杀了!"

苏灵儿此刻已经吓懵了,哥哥所在之处竟是如此凶险,她的鼻头突然发酸,眼眶也有些红了。"啧啧啧,多好的一个小美人啊,可惜了。"那群追杀的人露出了同样狰狞的笑容,话音一落便举起了刀,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倏地收紧,她缩了缩,连哥哥都没见到,她不甘心,却又无能为力。突然一阵声响,脖子一轻,她睁开眼,只见一位身材高大,面容冷峻的男子正立于她的身前。

"你们可知,扰了我的觉,后果很严重吗?"身前的男子声音冷酷,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可抵抗的威严。"不好,是蛇王,快撤。"那些追杀的人瞬间收起刀慌乱逃走,那名被追杀的人也早已不见了身影。

苏灵儿端望着眼前的男子,原来,他就是黑街之王,蛇王。

"小女子苏灵儿,多谢蛇王救命之恩。"她向他行了礼,哥哥口中描述不清的蛇王,竟被她撞见了。

"你就是苏灵儿,苏深的妹妹?"蛇王的眼中带着诧异,看着楚楚动人的女子,有些不可思议。但随之而来的,是忧伤。他知道她来黑街的目的,却不料她竟遇上了他。他不知该怎么开口。

"你认识我?太好了,你知道我哥在哪儿吗?能带我去找他吗?"苏灵儿满怀期待,嘴角带着笑意。

蛇王看着她,眉头紧锁,给了她一个手势让她跟着他。他们走了好几条胡同,转了好几个弯,穿过了一座小山,来到一块绿地上。当蛇王指着前方大树下一座坟墓的时候,苏灵儿的笑容突然僵住了。她跑上前去摸着墓碑上的字,眼泪止不住地落下,她不愿相信,她想把坟墓挖开看看,她不相信那里面躺着她深爱的哥哥。

"一年了。"蛇王摇摇头。

"不,不可能,哥哥他上个月还给我来信呢!我不相信他死了。"苏灵儿嘶吼着,身体因为痛哭几乎摊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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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信是他让我写的,他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,要好好活下去。"蛇王有些心疼的看着她,看着这个苏深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小丫头。他忆起了与苏深一起在黑街度过的岁月,那些他们一起闯过的江湖。他感念,缅怀,他当初没能护住苏深,现在只想把苏深所要守护的人好好守护。

"在黑街,想要一个自己的坟墓很难。若是有一日我死了,只怕是连棺材都没有。他是我的兄弟,我只愿他好好安歇。你也不要太伤心了。"蛇王似是在陈述,又似是在感慨。

"我可以留在你这里守着哥哥吗?"苏灵儿看着蛇王,目光似是在恳求,心中默默感叹哥哥竟为了她在如此艰险的地方打拼,她望着哥哥的棺椁,无声泪流。

那日之后,蛇王的身后多了一名女子,那人,便是苏灵儿。他常要她为他打伞,而她也愿为他撑伞。世人不知,那把伞,是伞剑。举头为伞,指身为剑,伞可愈伤病,剑可护周全。

蛇王曾为心上人拜入天香谷学医,奈何学了一手精妙绝伦的剑法,在行医方面却是止步不前,最后救不了心上人,他一度走火入魔,错杀了很多人。后来,他便再也不使剑了。

而如今,他想把这些教给苏灵儿。他听见苏深曾说过,苏灵儿在家乡习医。而他习医,都没能救回他的心上人,在这世间,只有剑,能护住那些你想守护的人。于是他给了她那把他收了多年的伞剑。

苏灵儿在蛇王的府邸,日日习剑,倒也能使的一手好剑,名师自是出高徒。而苏灵儿更欢欣的,是蛇王也待她如哥哥待她那么好,让她恍惚间觉得,哥哥的灵魂兴许就寄存在蛇王身上,照顾着她。她贪恋这种温暖,那黑街在她眼中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。

再后来,一群捕快来到了黑街,蛇王被抓了。被抓后,他的兄弟丁裘与黑蜈蚣设法救他,传言三人皆身亡异处。苏灵儿把纸条上的字读了又读,摁着胸口跪坐在地上,泪水糊满了她精致的脸颊。她知道,蛇王早为她安排好了一切,可是他的人,再也回不来了。而黑街,终究不会倒。

听说有一日黑街暴乱,一名身着素衣的持伞女子一出现,暴乱便顷刻间平息了,这黑街,又变了个天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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